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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院.那人—盼燕归

作者:唐美婷 来源:初三(8) 点击数: 发布时间:2015/10/26 10:09:59

记忆中,在千里之外有一个村子,村中,有一个四合院,院中有一棵高大的桃树,郁郁葱葱,结出的桃子涩涩的,难入口。鸟儿在那儿筑巢,村中孩子常光顾的地方也是那儿,它曾见证过好几辈人的童年、老年,我的半个童年就是在它的见证下度过的……

四合院的西厢门曾经常坐着一个老人,独自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在桃树下嬉戏的孩子,抽着烟,双目迷离,慢慢地将目光投向好远好远的天际,那个老人是我的爷爷,那个四合院是我的家……

    曾听,妈妈说。爷爷年轻的时候特混,他不喜欢奶奶,对奶奶非打即骂。但在我的那半个童年里,爷爷是个话不多的人,极少笑,常常一个人坐在那个门槛上,静静地抽着烟,望着远方,眼中带着的全是我看不懂、猜不透的情绪。

我曾问:“爷爷你在看什么呀?” 他将烟头掐灭将我揽在怀里说:“爷爷呀,再看鸟儿什么时候归巢呢?”低低的语气不大清晰,而我却听得明白——爷爷在等春燕归来……

过了不久,爸妈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了。

本不多笑的爷爷似乎变得更加严肃,他问爸爸:“在这住几天?什么时候走?”爸爸如以前一般不经心的回答:“待一个星期左右吧,那边比较忙。这次把娃娃也带过去,你们老了,该享福了。”爷爷不应,一个人抽着烟慢慢的向门外踱步走去。“爸,别抽了,伤身”爷爷顿了顿,默默地将烟头掐灭了,只身坐在门槛痴痴的望着远方。阳光透过桃树,洒下一地斑驳光影……

几天后……

我告别了四合院,告别了爷爷奶奶,告别了朋友,踏上了当时对我格外新奇的火车,远离了家乡,也远离了我的那桃树下的半个童年……

曾经也回去过几次,那时的爷爷似乎比记忆中更加的沉默、更加的严肃,抽烟的次数也越加频繁,时常能听见他压抑的咳嗽声,匆匆的住了几天,便匆匆的告别,匆匆的离去。

长时间的不见面,使我呆在那个家中,就像个远方来的客人,拘谨,客气,谢谢二字使用的如此频繁,爷爷奶奶依旧热情,满目慈祥,满心疼爱……

前不久,家中传来爷爷去世的消息,我那从未掉过眼泪的父亲哭的像个孩子。我的记忆却停留在了,那四合院中的那棵高大的桃树,在那树影下抽着烟,迷茫的望着远方,嘴中念叨着:燕归、燕归的佝偻身影……只是燕的归来他再也看不见,盼不来了,而燕也再见不到那个盼着他、惦着他、念着他的人了……

人在,燕不归。燕归,人不在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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